时南察觉到她的停顿,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了?"
"没什么。"
任欢欢轻声回答,目光平静地从那个幻影身上掠过:"起风了。"
话落,她迈步向前走去,鞋跟轻轻敲在楼梯上。
那个幻影朝楼梯走了上来,她却只是微微仰起头,让阳光完整地洒在脸上。
擦肩而过时,她甚至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记忆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幻影的嘴唇蠕动着,无声地说着那些曾经让她噩梦连连的诅咒。
但她感觉不到,她此刻只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穿透皮肤,时南握着她的手,风吹在脸上,那么舒适温暖,仿佛风起时,就已经吹走了一切阴霾。
她没有回头。
没有害怕。
那些常年冰封的角落,那个纠缠她多年的幽灵,就这样被她留在了身后的阳光下。
上车时,她最后看了一眼墓园的方向。
阳光越来越明亮,将整片墓园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
那些曾经的恐惧、愤怒与痛苦,都像晨露一样,在阳光下悄然蒸发,不留痕迹。
上车之后,安全带刚扣好,时南就从车里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她膝头。
“那天我去找温露时,她让我带给你的。”
他发动车子,语气平常:"她说这是你和哥哥以前的照片。"
信封边缘有些泛黄,摸起来也比想象中厚实。
任欢欢打开,一叠照片滑了出来。
最上面那张是她五岁时骑在哥哥肩头,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背景是早已拆除的老城区游乐园彩虹滑梯。
她指尖轻抚过照片,"她不是说已经烧了吗?"
时南余光瞥见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
照片一张张翻过:五岁生日哥哥往她脸上抹的奶油。十三岁运动会哥哥在终点线张开双臂等她,十六岁......哥哥给她记录第一次受伤的照片,因为特殊,她学会了打架。
照片上的她,头发散乱,脸颊上有一道指甲印,她一脸不服气的叉着腰,像是打架打到一半被人强行拉开。
每一个年纪的照片,每一次特殊的日子,哥哥都会给她记录。
除去六岁到十岁的年纪是空白的。
这几年她是在福利院度过的,哥哥则生活在一个叔叔家,叔叔家条件也不好,哥哥只能辍学去打工,直到哥哥成年后才给她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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