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做了什么?
他心脏猛地收缩,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死死盯着那个日期,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倒流,让一切重来。
那天,她在电话里声音哽咽,声音沙哑:“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但思绪只关注着身后催促他的护士,他想等等在跟她解释,就说了那句令他后悔到死的话:“随你便。”
档案室的空气凝固了,他死死攥着那份报告,指节泛白。
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他为什么要说那句伤人的话?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炸开。
时南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大得半边脸瞬间发麻,口腔里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时队?!”老警察的声音带着错愕和慌乱,“这是怎么了?”
时南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靠着档案柜缓缓滑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寒意刺骨,却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剧痛,疼得几乎窒息。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仰头靠在冰冷的档案柜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低头,双手深深插进发间,攥得生疼,可这点疼痛比起心里的悔恨,根本不值一提。
老警察蹲下身,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发紧:“出什么事了?时队你冷静点……”
冷静?
他要怎么冷静?
如果那天他好好跟她解释,他没有说那句话,她就不会那么伤心。
如果那天之后他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自杀?
也不会去英国,不会生病,不会.....
她如今伤痕累累,原来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才会瞒着他?
他的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凌迟,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眼泪砸下,视线模糊了那个冰冷的死亡日期,可它早已刻进骨髓,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死死攥着那份档案,眼泪混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起坠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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