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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闻言，东华，或者说导师狭长的剑眉轻皱：“你什么意思？”

王豫走得更近了，他站在倒在地上的导师面前，犹如居高临下。

“我记得‘个人副本’的说明：只对玩家触发，触发后玩家投入随机剧本。是投入剧本，而不是，随机创造副本供玩家进入，一字之差，差之千里。想也明白，如果‘个人副本’能够创造剧本，它的能力就可以跟系统媲美了，至少，一定程度上媲美系统。我的等级才初次融合，已经能够兑换‘个人副本’，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高级技能，如果它的能力能够媲美系统，无论怎么看，资源配比都是失衡的。”

“所以说，‘个人副本’并不能创造副本，它只能随机打开一个通道，让玩家进入系统早就创建好的剧本，甚至连有杀伤力的局面都无法创造。同理，可以推导角色还原度，东华帝君的修为深不可测，百分之百还原东华帝君的能量，足以创造好几个普通世界剧本了，‘个人副本’根本不应该拥有这种资源配比。”

“你一直没有亲自杀我，而不断试图假他人之手。毕竟，东华帝君修为深不可测，要诛杀素锦一个小小的上仙该是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的，但你偏偏舍近求远，最后居然去诱惑一个人偶。这些都在印证，你这个东华帝君只是壳子罢了。”

王豫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导师也懒得诡辩，他虽然倒在地上，只能仰望王豫，气势却也丝毫不弱：“能教出你这样聪明的学生，老师真是与有荣焉。不如你再跟老师说说，你是怎么认出老师来的？”

“你知道得很多，当然，东华帝君活了无数万年，知道得比普通的人，普通的仙多没有什么出奇的。但你给予了太多的注意力，每每出现得恰到好处，阻止我杀掉夜华，脱离副本。最重要的是，”王豫侧头，目光掠过尚且裹在床单里，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的夜华，“促成夜华以双修术救治素锦，这一点，太怪异了。”

导师也很坦然，甚至有些得意：“不错，的确是我促成的。不仅是口头说服，一想到我的学生到现在还是可怜的小处男，老师心里就难受，所以才对夜华下了咒法。不然夜华堂堂的天族太子，怎么会因为发现你也喜欢素素就生出恻隐之心，火急火燎要撅臀掰逼让你操？老师对你的好，算是不遗余力了吧？”

“你不过是想让我舍不得杀他，舍不得离开副本，最后为空间融合之力碾碎罢了。”

导师摇着头，啧啧出声，虽然依旧披着东华的外衣，这动作神情却显出了王豫记忆中导师的跋扈：“这只是见效最慢的结果，我更想看到，夜华清醒过来，记得你对他做过什么，恼羞成怒，让你身归混沌。”

“但你失败了。”

“夜华那样的肉体，已经算得上是极品，你居然能忍住不去享用，白白便宜了一块木头，实在是暴殄天物，”导师叹气，一副颇为惋惜的样子，陡然，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块木头爱上夜华，倒是意外之喜。”

“可惜，人偶不肯帮你杀我，反倒帮我擒住了你，你如今是我的阶下之囚。”

导师经不住嘲讽，顿时暴怒，眼神阴霾：“你别得意，那木头虽然不肯杀你，但它爱上夜华，也不肯杀夜华。人偶得了上神修为，你根本奈何它不得，杀不了夜华，不能脱离副本，你早晚得死，即便不是此刻被人偶杀死，也不过是一年之后被融合之力碾碎而死罢了！”

王豫还是笑，越发地心平气和：“老师，你怎么忘记了，离开副本有两个法子。一是通关，既然通关这条路已经堵了，那我就只能选二，杀死副本主人了。”

导师一怔，此时才终于察觉出处境危险来：“你，你……”

“在副本里选我做对手，比在外面对付明楼，的确容易成功得多。而且副本主人也能够进入副本，我猜不到，也不会有所防备，能够想到利用这一点，你很聪明，”王豫撩了道袍，蹲下来，低头俯视倒在地上的导师，“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暴露了，你就很危险了。”

导师的嘴唇颤抖起来，之前落在明楼手里，反复体验集国共日三家大成的刑讯手段，都没有此刻面对王豫平静的注视时，如此接近死亡，死亡威胁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你要杀我？你杀过人吗？我不是那些NPC 03☆20☆29 企鹅群医霖漆驷伊<欺钯驷氿，我可是真正的人，跟你一样的玩家。”

“你怎么不明白，当你对明楼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就非死不可了。”

导师挣扎起来，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锁仙绳，惊慌失措之下，便丢了此前的飞扬跋扈，涕泪横流起来：“我们都是玩家，我们才是真正的人，那些NPC，只是角色数据而已，我对他们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玩家，可把我逼到这种境地，非杀你不可的，不就是你自己吗，”王豫微微一笑，这一笑平心静气，却又嘲讽至极，“老师，这就是你教我的，大世界的善意。”

哗一捧热血，滚烫地散在地上。

四周开始出现擦色，王豫知道，这是他在脱离副本。

长窗外的竹林被擦去，简陋的竹舍被擦去，坍掉的木床被擦去，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夜华被擦去，浸在血泊里东华的尸体也被擦去。最后的画面，是人偶站在王豫面前，他生得跟王豫一般的模样，表情平静，眼神懵懂：“娘娘，您要走了吗？”

王豫一下子坐起来，耳畔传来声音：“你回来了。”

王豫打量了四周三秒，最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明楼身上：“他在副本里，我已经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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