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
一个月后,江知念接到了院长妈妈的电话,说找她有事情,希望她能回来一趟。
大概是某种奇怪的预感,江知念猜到了点什么,本着给这件事画一个句号的心态,她同意了。
周末的时候,时晔陪她回了一趟福利院,果然在院长室里见到了刚出月子的孙夫人,据说她生了个儿子,很健康,已经出了保温箱,正式出院回家了。
孙夫人见到江知念的时候,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并没有想象中失散多年的母女抱头痛哭或者愧疚自责的画面。
江知念想了想,让时晔出去逛逛,自己坐在了沙发对面,冲着孙夫人礼貌地笑了一下。
孙夫人则优雅温和开口道:“小风车的事情,我出院后听说了,很抱歉没能帮上忙。”
江知念见对方没有挑破的打算,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相认,只当作是一个资助福利院的陌生人去寒暄:“小风车已经得到其他资助了,也算因祸得福。”
孙夫人低头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听说你们资助的第一个孩子,是个未婚妈妈生的。”
“对,她被渣男骗了,生下孩子,却无力抚养,本来想遗弃孩子逃走,但是我多事,把她劝了下来。”
孙夫人放下茶杯的手轻轻一抖,却没多做评价,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似乎毫不意外。
江知念笑了一下:“现在想想,其实当时不应该拦下她。”
孙夫人看她,不解道:“为什么不应该拦下她?是因为你觉得,她抛弃女儿,不配做母亲吗?”
“自然是不配的,只不过不是这个理由。”江知念直视着孙夫人的眼睛,“我只是觉得,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丢掉一些包袱,也无可厚非。”
“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只不过,既然曾经决定丢掉了,之后就不应该再想要找回来。”
孙夫人明白了什么似的,垂下双眼,看着手里的茶杯,轻声道:“说不定她知道自己不配去找,早就没想过要去找回来呢。”
江知念自嘲一笑:“那就好。”
她站起身,看了看窗户:“抱歉,我老公还在外面等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孙夫人的目光扫过她的肚子,忽然道:“也许,那个女生之所以选择抛弃孩子,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呢……毕竟,她当时才17岁……”
她没有很好的学历,跌跌撞撞地丢掉孩子后,便跟着同乡坐着破旧的木船逃难一样去了异国他乡,刷过盘子,受过欺负,除了周围人的白眼之外,她一无所有。
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她现在的丈夫,她甚至可能会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再没有机会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拥有过人的美貌,却不懂得自保,等到终于有一天明白过来了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她从小就长得美,身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只可惜她那时候太年轻,还满脑子都是情爱,根本不懂得自己拥有着什么样的顶极资源,幸好,她很快清醒过来,又孤注一掷地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抬起头,微扬着下巴,矜持地看向窗外,那里坐着江知念的老公,一个英俊却清贫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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