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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他朝她伸手，五指张开，满脸是血。

陆雪晴看着他，忽然想起张谦被打断肋骨那次。

她去医院时，张谦也是这样的姿势朝她伸手，她却因为盛鸣安一个电话，转身就走。

“继续。”她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台上。

殴打持续了很久。

久到盛鸣安的声音从尖叫变成呜咽，最后只剩断续的喘息。

男人们停手时，他像一滩烂泥瘫在擂台上，四肢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音响再次响起：

“张谦说，他不脏自己的手。但公道，总要有人来讨。”

“这个人，”拳场老板顿了顿，“会被送到警局门口，罪名是挪用公款、故意杀人未遂。至于他能在监狱里活多久......看造化吧。”

男人们拖起盛鸣安，像拖一袋垃圾，消失在后台通道。

灯一盏盏熄灭。

最后只剩下观众席顶上一盏昏暗的灯，照着陆雪晴孤零零的身影。

她坐在那里，看着擂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忽然笑出声来。

这就是她的报应。

亲眼看着自己爱过的幻影被撕碎，而真正该珍惜的人，早已被她亲手推向深渊。

14

伦敦，某康复中心。

张谦的左手绑着复健器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很好，再坚持十秒。”金发治疗师鼓励道。

三秒后，器械发出完成提示音。

治疗师解开束缚，检查他的手腕：

“恢复得比预期快。张，你是我见过最拼的病人。”

张谦用毛巾擦汗：

“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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