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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我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我随手画的一张小卡片。

一只蓝色的小鲸鱼，旁边写着“苏糖的小傅”。

贴在冰箱上，贴了三年。

我搬走那天没有拿。

因为那是留给“傅太太”的东西。

不是留给“鲸落”的。

“那张画，”他的声音很低，“我能留着吗？”

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地响。

我没回头。

“你的冰箱，你做主。”

然后我继续往前走。

画室那天夜里特别安静。

我坐在折叠床上，腿上摊着一本新的速写本。

第一页，我画了一只鲸鱼。

不是沉在海底的那只。

是正在往上游的那只。

背上没有花，没有珊瑚，没有任何装饰。

只是一只干干净净的鲸鱼。

往海面游去。

光从上方照下来。

我在画的右下角签了名。

不是“鲸落”。

是“苏糖”。

合上速写本。

关灯。

窗外有月亮。

很亮。

照在四十五平米的地板上。

不大。

但够了。

而此刻，那栋三百平的房子里，有一个男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

冰箱上那张小鲸鱼的画纸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他伸手把它压平。

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很久。

然后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她喜欢画鲸鱼。

也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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