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此时,萧承煜都会风雨无阻地陪她去祭拜,在身旁给予慰藉。
她攥着手帕走出梧桐苑,心里存着最后一丝微末的期待。
一束烟花却倏然在府内炸开,数十位萧家长辈带着厚礼抬进主院,鞭炮声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可是萧家的大喜事啊!承煜终于能当父亲了。”
“是啊是啊!还是暮烟有福气,这么快就怀上了。”
“可不是吗,不像有些人,没这命再怎么盼也无用。”
紧接着,萧承煜似是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满面喜色地给来往他们分发喜封。
陶嬷嬷拿着药走来,看苏令仪紧盯主院,脸色煞白,走上前安慰。
“夫人,将军许是忙忘记了,您再等等,待他忙过了……他定会陪你去的。”
苏令仪指尖冰凉,扯出一抹苦笑。
她的视线透过主院望去,卧房中柳暮烟那双粉缎软绣鞋,贵妃榻上柳暮烟随手丢下的狐皮孕妇毯,空气中飘浮着的柳暮烟惯用的甜腻香薰。
曾经她与萧承煜甜蜜温馨的爱巢,处处皆被另一个女子的痕迹占满。
“以后,我都不用再等他了。”
苏令仪声音发哑,推开陶嬷嬷想要搀扶的手,独自走出萧府,上了马车。
直到夕阳西下,苏令仪才祭拜回来。
刚到门口,却见一众下人围在主院门口,吵吵嚷嚷。
她心中涌起不安,推门而入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只见年过半百的陶嬷嬷跪在正厅,一下下磕着头,额头已经渗出了血,干裂的唇不断念着:
“柳小姐,对不起……”
“柳小姐,对不起……”
“陶嬷嬷!”
苏令仪呼吸一滞,踉跄着冲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开口:
“柳小姐喝了陶嬷嬷熬的鸡汤,突然见了红,被将军抱去了医馆……”
“将军大发雷霆,命陶嬷嬷跪在这里磕头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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