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远别过脸,没有阻止,任由她被张妈拖拽下楼。
南洋的夜,闷热得让人窒息,雨说下就下。
沈婉清跪在庭院正中,烫伤的腿疼得发麻,浑身湿透。
庭院正上方,就是主卧的窗户。
夜渐深,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灯影摇曳,人影交叠。
她听见苏佩瑶低笑撒娇,萧明远温柔地哄着。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下来,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沈婉清牢牢咬着嘴唇,想起他娶她时说的话:“婉清,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想起他带走老大那天晚上,抱着她说:“等我从南洋回来,咱们一家再也不分开。”
每一个孤寂的夜晚,想着他一个人在南洋吃苦,心疼得睡不着。
现在想来,多好笑。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雨停了。
萧明远走出来,西装笔挺,带钻的胸针亮得刺眼:“想好了吗,走,还是不走?”
沈婉清跪在泥水里,狼狈得像一条丧家犬,抬起头,唇色白里透着青紫。
“我若是不走,今日你会如何对我?再让我跪一夜,听你们一夜缠绵?”
萧明远脸色骤变。
“沈婉清!”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闹够了没有!”
“我现在正处在开拓市场的要紧关头,佩瑶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是原配地位绝不会变,但你必须接纳佩瑶的存在!”
沈婉清反唇相讥:“不是说逢场作戏吗?怎么又要我接纳她?”
萧明远一噎。
“我做大,你的佩瑶可愿意承认自己做小?不然,我们现就去问问她?”
萧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
“明远!”
苏佩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真丝睡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跟个粗笨的佣人动什么手?慢慢调教就是了,你何必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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