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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从路边的草窠里传来。

黎政屿停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人，蜷缩在那里。

黎政屿皱了皱眉，觉得老人有些眼熟。

随即想起来，这是那个在法庭门口，最后关头改口退缩的拾荒老人。

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低得像破风箱：

“长官，我......我活不了几天啦。有件事，憋在心里难受。”

黎政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天......撞宋同志的那辆车......不是意外，我看见了，你那个嫂子，她把车停在巷口，一直盯着宋同志出来的方向，等了挺久......看到宋同志跑出来，她才突然发动，直直撞过去的！”

黎政屿浑身一僵，像是被冻住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人却不管不顾地继续说着，老泪纵横：

“宋同志是多好的人啊......去年冬天，我快冻死了，是她偷偷塞给我棉袄和吃的......她心眼实，可我呢？我做了什么？我亲眼看见她被人害，我答应了要帮她......可到了关头，我孬种！我怕啊！我怕你们当官的，我怕惹祸上身......我就跑了......我说谎了......”

老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黎政屿却像尊石像般钉在原地。

不是意外。

是谋杀。

郑晚晴，想杀了宋纾禾。

这个消息比得知宋纾禾跟人走了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如果他当时晚到一步，如果宋纾禾伤得更重。

他不敢想。

而自己做了什么？

他强迫受伤虚弱的她抽血，他听信郑晚晴的一时心急操作失误，他逼她签谅解书，他责怪她不懂事！

他像个瞎子，像个傻子，像个帮凶。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他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

必须查！把一切都查清楚！

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还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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