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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看着城墙上挂着的一具具尸体。

那一刻，在地道下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了。

阿弟抱着我撕心裂肺地哭着。

我知道他的无助与恐惧。

因为此刻的我也同他一样。

我手上沾着泥土混着血，胡乱地抹着他的脸。

颤抖的声音却无比坚定。

「阿烨，记住了，我们再怎么哭他们都回不来了，但是只要我们活着，我们有一天就会回来，会回来将那群畜生赶出长城，我们要用他们的鲜血祭我大梁军旗。」

阿弟抬手为我擦了擦脸，咬着唇点头。

小小眸中是恨也是决心。

我带着阿弟一路向南逃去。

一路上，我看着鲜红的土壤上堆积着一具具尸体。

乌鸦放肆地啄着他们的腐肉。

在某个恍惚间，我觉得这世上仿佛没有人活着。

生死辗转，我和阿烨也只是这世间的游魂。

没有生，也不如死。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去往何处，也不知自己在何处。

双脚不知不觉踏入河边泥泞时，是阿弟的呢喃声唤醒了我。

「阿姐别怕，阿烨会保护你，阿姐别怕……」

他烧得灼热的小脸无力地搭在我的脊背上，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物。

我猛地收回脚后退了好几步，后怕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将烧得昏厥的阿弟放在了岸边。

捧起河水，洗了把脸。

彻底清醒后，我看着水面映射出的脸庞。

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卫昭，你怎么能寻死呢？」是疑问，也是唾弃。

血海深仇未报，我怎么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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