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纪明川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他在离苏晚意公寓不远的地方找了个酒店住下。
每天早上,苏晚意下楼买早餐,总能看到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
他看到苏晚意,眼睛会亮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想把东西递给她。
“晚意,你胃不好,这是刚熬的小米粥,还热着。”
“这家店的桂花糕你以前很喜欢吃的,我排了很久队。”
苏晚意看也不看他递过来的东西,绕开他就走。
有时候他拦得急了,她会直接挥手打掉。
保温桶掉在地上,盖子摔开,温热的粥洒了一地,粘稠地糊在水泥地上。
点心盒子滚落,精致的糕点散落出来,沾上灰尘。
纪明川会愣一下,然后赶紧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想收拾,手指被温热的粥烫到也顾不上。
苏晚意早已走远,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甚至知道了苏晚意每周固定去社区活动中心上陶艺课的时间。
那天,他也去了,就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隔着玻璃窗看她。
苏晚意正低头专注地拉坯,陆沉坐在她旁边,偶尔低声指点一两句,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温馨。
纪明川看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苏晚意偶然抬头,透过玻璃窗对上他痴缠又痛苦的目光,眉头立刻皱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她干脆放下手里的陶泥,对老师说了句什么,提前离开了。
陆沉也随即起身,跟了出去,经过纪明川身边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纪明川想追,却被老师和其他学员好奇探究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他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没有底线。
苏晚意去超市,他推着购物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到她把一包纸巾放进车里,他立刻去拿同一品牌最大包的,想塞进她的购物车。
苏晚意直接把自己的购物车猛地一推,撞开了他的,然后冷着脸去结账。
他在公寓楼下等,看到陆沉和苏晚意一起提着东西回来,他会冲上去,试图对陆沉说什么,“陆先生,你能不能让我跟晚意单独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你离开她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或者?”
陆沉通常只是把苏晚意往身后一带,用身体隔开他:“纪先生,你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需要我报警吗?”
苏晚意则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眼神里的厌恶一天比一天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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