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让他放手、或是一些其他拒绝的话。金发alpha没有回应,他就这样抱着想要挣脱自己的向云,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那双被向云夸比天空蓝得还要漂亮的眼睛,此刻饱蘸深不见底的悲伤,足以令人心碎。
“呦呵,原来他还能记得你啊,我以为他对你的记忆一点都留不下呢,出乎意外了。”
k调出向云的脑电波图,粒子投影机将照片投射在邓亦面前。
“他的脑电波上没有划痕的原因清楚了。”k在芯片的电信号处圈了个圈,“向云大脑里应该是被放了某种芯片,导致无法记起你。”
金发alpha搂住向云的胳膊紧了一下:“如果取出芯片,他的记忆是不是就能恢复了?”
k手抵着下巴,仔细观察着数据波动:“不是没有可能。每当向云要想起你的时候,芯片就释放电信号抑制大脑记忆区的功能。如果真是这样,把芯片取出来的话”beta抬起头,认真的注视着邓亦的眼睛:“那他就能想起你来。”
只要那枚芯片能够取出,被遗弃的小金狗就能再次被主人想起,不再像弃犬一样到处流浪。
他的哥哥,他的向云,他所以前拥有的所有爱,都能重新回来了。
“暗网上有卖类似芯片的,不过还停留在动物实验阶段……”k的手指哒哒在键盘上敲击,不一会暗网视频链接跳转出来,上面是一块仅有小拇指四分之一的芯片,以及组装在动物身上的效果。
向云仰头,怔怔的看着手术的全过程,在头颅钻孔,探入机械臂,透过机械臂顶端的摄像头,芯片的针脚扎进胶质的大脑皮层。然后,在手术恢复后,人类开始能够控制动物的记忆。
每当人说出一个口令,动物就会忘记之前的事情,实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流程。
之后戴面罩的实验员噼开动物的头骨,将鲜血淋漓的大脑取出。血液沾湿医用橡胶手套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膜,因为液体表面的张力收成一条血线。向云忽然眼前视线一黑,金发alpha的手伸出来挡在向云的眼前,遮住了他的视线:“别看了。”
视频出现脑组织被搅动的声音。剩下的三人的视线落在大屏幕上,被研究院取出的大脑在芯片电流长时间的刺激下形成脑疝,动物大脑长出许多不应该存在的畸形肉芽。
即使沈兆蓝并不想让向云恢复记忆,精通脑科学的银发alpha也清楚,不能把芯片留在向云大脑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对于异物的排异反应会愈加明显。如果可以,应该尽快取出来。
k关闭视频,金发alpha才慢慢把手从向云眼睛上拿下。向云感觉alpha的手在去下时擦过他的脸颊,就好像在不舍的抚摸般。但向云只以为alpha是不小心蹭到了。
随着咔咔的响声,扣住向云和沈兆蓝的铁笼缓缓升起。
笑眯眯的银发alpha和金发青年同时向向云走来,慢慢将他围拢。没有声音、谁也一句话不说。alpha踏在铁皮铺成的地面,每一步都如同深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向云能听见头顶水管内滴落的水滴声。
骤然来临的压迫感一时间让向云感到不知所措。
“你们…要做什么?”向云不确定的问道。
如今所拥有向云的脑电波信息还不足以进行手术。
他们需要更多数据。
仅仅在一瞬间,两个alpha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向云突然两人扣住手臂,强行拖到里屋实验室。里面有许多器具,但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张被改造过的手术床。像人流手术椅那样,明显用于固定手脚的机械令向云一阵恶寒。
把向云放在床上,沈兆蓝跟着跪上来,摸了摸向云的耳垂。
“亲爱的,你确实失去了些记忆虽然并不多,也没有多么重要。”银发纤细的alpha微笑着说,“不过芯片还是要取掉的,那东西在大脑时间了太长时间可不太好。”
“等等,什么记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向云挣扎着起身,却被沈兆蓝按在床上。这个姿势向云非常不好发力,向云蹬起一只脚,却被在后面的金发alpha攥住脚腕,放到产椅的套管上,用上面的黑色的束缚带,将向云有力的大腿绑在腿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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