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母亲喜欢五弟,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五弟怎么对爸妈,他们心甘情愿。”
也正因为如此,老大和老二才有了意见。
“母亲何尝不喜欢二哥呢?”
陆清扬苦笑一声:“唯独,不喜欢我。”
可是,他却是最像母亲的那一个。他小时候还安慰过自己,母亲是希望他能成才,这才对他苛刻。后来,他渐渐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喜欢和不喜欢,也可以没有理由。同样是母亲的孩子,他就是不被家里人待见。好在,这些年,他也习惯了。
“现在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三哥,有的时候,我真的担心害怕,一整晚都睡不着觉。我感觉,父亲若是倒下来,恐怕,整个天都会塌了。就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镇住场子。老五媳妇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
“你在担心什么?”
“母亲偏心老五,我就怕,到时候受罪的会是母亲。”
陆清扬捏着白玉棋子,手一顿。
“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不用杞人忧天,天塌了,自然会有人撑着的。”
“三哥,我真的希望你能回去。你回去了,可能家里还能太平些。”
“我孑然一身,你就别让我在这个时候去惹上这些麻烦事了。我不想管,在陵城,就眼前这样的生活,我很知足。也只希望,以后这辈子都这样平静度过。看着我的孙子孙女出生,亲自教会他们很多东西,看着他们长大……”
“三哥,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寻常人家的人。你以为,你说一句不再是陆家的人,你就真的可以不是吗?你的身体里,始终流着父亲的血。”
陆清扬用力捏着棋子,突然抬头看向了陆祈年,目光一沉。
“这一切,不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吗?我是儿子,不能对他怎么样,我没有选择,只能带着雪儿离开是非之地。我只想保住她,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我一直都这么没出息,你不用劝我。”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吗?都这么久了……”
“这么久了?这么久了,那也是一条人命,你知道吗?当时雪儿差点都被逼死了,你要我怎么办?那天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陆清扬不敢恨他们,那是自己的父母。他只能带着田雪离开,去远些的地方,过自己的清净日子。
以后,他也没有想过再回去惹上那些麻烦。
“三哥……”
“你在这杞人忧天,说不定,以老爷子的决断,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操心。我们在这说这些,有意义吗?珍惜眼前的美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夜,他们兄弟俩聊到很晚,陆祈年给他看了家里人最近的照片,陆清扬人到中年,再坚强的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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