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1页_[1v1完结]《劣迹斑斑（破镜重圆、单性受）》作者：途容_程湛程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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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他轻声重复，“都结束了。”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度蓦地一松，他看见安笙又靠回了门边，注意到他埋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用手背擦拭着眼睛。

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程湛不着痕迹地偏过头，不再去看。

仿佛刚才安笙一瞬间的情绪激动只是他的错觉，他听见安笙的嗓音又恢复了几分清明，淡淡道：“你讨厌我吗？”

安笙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看见程湛摇头，他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他说着弯下腰，没过一会儿程湛看见地上啪嗒落了几滴泪水，晶莹剔透的映出荧白没有温度的寒光。

他还是没忍住，光是无声地发泄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绝望了。

程湛看向窗外，外面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让他感到几分陌生，“我从来没认为过你是我的，谈何而来的要不要。”他对上安笙有些怔然的视线，“安笙，我对你，从来就不踏实，我心里没底。”

安笙抬起头，程湛眼底的悲恸灼伤了他的眼，令他一时做不出反应来。

程湛接着说：“还记得你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吗？我第一次陪你过，第一次和你去蹦极，那是我印象最深的一天。”他仿佛陷入了美好回忆中，嘴角边隐约弯起了弧度，可眼里的消极怎么也挥之不去。

安笙抖着唇瓣，没有说话。

“可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去，知道陪在你身旁的人向来不是我，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他说着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安笙难过的眼神下说出了那句话，“吴望的替代品。”

“安笙，如果我没有长这道胎记，我们也就不会认识了。”

“不是……”安笙摇头，不堪和挣扎赤裸裸地暴露在程湛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无所遁形，心脏更是止不住泛着疼，他想也不想便反驳：“我不喜欢吴望，我喜欢你啊，程湛，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只有你了。”

程湛抿着唇，面上呈现出难得的迷茫，他心底一片荒芜、酸胀。安笙恍惚着视线看不清他的脸，他意识到了吴望才是永远横在他俩中间的一根刺，而并非那无关痛痒的十多万。

气氛陡然沉默，隔了好长一段时间，安笙才开口说：“你说过你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那我就当十年前你在机场说的那句话不算数了。”

他说这句话时意外平静，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亟待下一场暴雨，他眼睛看向程湛：“所以你能不能不躲着我，就让我跟在你身后。”

程湛避而不谈：“我回去了。”这一回他轻而易举推开了门，安笙靠在门上忽然失去重心导致趔趄了一下，他面色有些苍白，很快又狼狈地稳住，紧接着在程湛的目光下堪堪露出一个微笑：“那我当你答应了。”

属于安笙的这场雨迟迟落不下来，却压抑得不行，而程湛到如今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安笙了，甚至连牵他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释怀。

但他清楚，现在待在安笙身边无疑是痛心到无以复加的，他不留痕迹地收回顿在空中的手，缓声道：“谢谢你的喜欢，不过现在我不需要了。”

他终于学会拒绝了安笙，花了十年的时间。

程湛走了很久之后，安全通道的门才轻轻被人推开，康文源看见坐在地上发呆的安笙，劝道：“回去吧笙子，你已经坐够久了。”

隔了很久安笙才听见似的，他表情麻木，后知后觉点了点头。

再过一天程好好就要做手术了，这些天安笙是能过来就过来，康文源同样也是有空就来看一看小姑娘。

今早又做了个检查，安笙领着小姑娘回病房的时候意外撞上了一人，他看着病房门口的程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身洁白的白大褂令他有些恍神。还不等他做反应，身旁的程好好就先开口叫人了：“医生哥哥！”

这脱口而出的一声令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特别是安笙，脑子里的思绪千回百转，终于在下一秒立马做出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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