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修怕冒冒找他,就没靠近那里,只远远地和陈爸爸摆了摆手。跃然捂着嘴笑说,“冒冒小小叔好搞笑。”
吨吨戴着口罩,挨着陈安修小声嘀咕一句,“这个小笨蛋。”
陈安修发现冒冒往这边看,赶紧猫着腰在季君信身后躲了一下。
“好了,小陈叔叔,冒冒被陈爷爷抱到那边去了。”糖球拍拍陈安修的腰。
陈安修探探头果然如此,一行人这才继续赶路,“糖球,你爸爸他们呢?”前天是中秋,楼南和叶景谦回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竟然没吃晚饭,叶景谦借他们的厨房临时炒了两碗蛋炒饭。糖球还好,和吨吨一道早早睡下了,就糖果见不到楼南就不睡觉,他只能抱着那只胖墩墩满屋子溜达,差点没把胳膊溜达掉。昨天那两人没离开,在山上陪了糖球和糖果一整天。
“爸爸在家洗衣服,我爸不知道在网上查什么资料。”
前一个是叶景谦,后一个是楼南,陈安修现在已经能分清楚。糖球虽然今年十三岁了,但男孩子不比女孩子心细,楼南和叶景谦也刻意不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所以糖球到现在也没察觉家里的事情,他曾经问过楼南,楼南说地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是家务事,他也不好问地太仔细,不过看那两人的样子,解决起来问题不是很大,就是过程可能棘手点。据他所知,叶景谦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他们与叶家那边也多年没有来往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找过来了。
“安修,前面走哪条路?”走在最前面的季君信回头问了一声。
“左边那条吧。”其实像这种山间的小路,都是人踩出来的,走哪条都差不多。
有叶子落到吨吨头发上,陈安修帮着摘了下去,乡间的季节变化要比城市里明显地多,绿岛的十月,即使天气依然暖和,迎面吹来的风里也带出一丝凉意了,山上的叶子也有开始泛黄的,现在大多是灌木,过段时间可能该是高大的树木了,但随处还可以看到大片的野菊花,紫花地丁还在盛开,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花瓣大多小小的,颜色也素淡。
“这里景色太好了。”贺从善和江宁恬像这样来山上的机会估计不多,一人手里挽着个小篮子,看着什么都稀奇,带着陶陶和跃然跟在她们后面也一惊一乍的。
“我认识这个,这个是荠菜,对吧?”江宁恬指着自己脚下的一小片植株问陈安修。
“确实是荠菜,不过老点了。”
江宁恬还有点小失望,“这么说是不是不能吃了?”好不容易有个认识的。
“回去用热水烫烫包饺子可以。”生吃就不行了。
“那咱们挖点回去吧?”
陈安修不忍她失望,回道,“行啊。”
他话音一落,贺从善和江宁恬孩子一样,小小欢呼一声,立刻蹲下去用小刀挖,在这大自然的环境中,似乎能让人轻易地卸下一些东西,彻底放松下来。季君信明显对打野兔子更感兴趣一些,此刻蹲在地上,领着两个大点的孩子找野兔子出没的痕迹。
除了荠菜,陈安修又教他们认了一些蒲公英,苦菜,蚂蚱菜和人青菜,总起来说这个季节的野菜都有点老了,但捡着细嫩点的掐,回去再好好收拾一下的话,滋味还是可以的。不过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糖球和吨吨都已经不见了,不过有季君信在他们身边,他也不是很担心。
陶陶和跃然专心趴在路边的草丛里摘红红的枸杞子。
过不长时间,季君信领着两个小的从山上下来了,不过却是手里空空的。
江宁恬笑他说,“你信誓旦旦要抓的野兔子呢?”
季君信拍拍身上的土,无奈地摊摊手说,“出师不利。”
糖球从他后面跳出来说道,“江姐姐,其实我们和季叔叔真的找到了野兔,可是那边窝里还有两只小的,我们就没抓。”
这混乱的辈分,糖球都跟着一起乱了,陈安修拍拍手说,“好了,没野兔子,我们可以找点别的吃。”
十月是个好时候,山上的好多野果都成熟了,野山楂,野桃子,还有野苹果,不比家里栽种的,野生的这些果子个头都比较小,相对来说,也酸,不过也有甜的,就是柿子和软枣,柿子家里很多,软枣种的人少,相对就稀罕点,东山的软枣树不算多,但找找总能在灌木丛中找到那么几棵,现在真是软枣挂果的时候,没成熟的软枣是杏黄色的,成熟的是紫色的,皮很软,熟透的软枣,一捏像水泡一样,外面带着一层白霜,里面的肉是嫩红色的,吃起来的味道有点像柿子,但比柿子个头小多了,只有枣子那么大。现在还不算软枣成熟的季节,到初冬的时候差不多,在冬天,路边常见有推着车子卖软枣干的,软枣干更甜一些,但吃多的后遗症也很痛苦,就是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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