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姜心里隐约有些失落,好在每日的餐食都会准时出现,让她稍稍安心。
这晚正准备就寝时,房门突然无声开启,德米特里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面前。
“准备一下,该出发了。”
“出发?”黎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道。
“血月仪式。”德米特里的声音比起往常更加低沉,“别耽误时间。”
“哦。”
黎姜慢吞吞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走进衣柜,指尖在琳琅满目的礼服间徘徊,最后选了件繁复的黑色蕾丝长裙,她仔细系好每一根丝带,又蹲下身套上一双黑色暗纹的平底靴。
梳妆台的抽屉里,珠宝在烛光下泛着幽光,黎姜又给自己挑了条红宝石项链,耳环也是配套的款式。
最后戴上宽檐礼帽和蕾丝手套。
她在镜前转了个圈,确保每一处细节都没有问题,才施施然地走出衣柜。
“我这样穿可以吗?”黎姜提着裙摆走到德米特里面前,微微侧身,向他展示自己的装扮。
“可以。”德米特里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走了。”
还没等黎姜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她来到窗前,下一秒,纵身一跃跳入夜空之中。
“啊!”黎姜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德米特里的脖颈。
失重感瞬间袭来,心脏仿佛悬到了嗓子眼,但紧接着,身体又随着德米特里的动作轻盈上升。
夜风在耳边呼啸,裙摆飘摇,这种自由落体般的刺激感让她既害怕又莫名兴奋。
德米特里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像一对黑色的羽翼,带着两人越升越高,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下方蜿蜒的城堡围墙上。
“怕高吗?”德米特里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几分戏谑。
黎姜这才发现自己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她强作镇定地抬起头,却在看到脚下越来越小的建筑时又猛地闭上了眼。
“稍微有一点点怕。”
德米特里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黎姜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混合着夜风里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看前面。”他忽然说。
一轮巨大的血月正悬在空中,将整片天际染成暗红色。
月光下,无数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方向飞去,就像一场盛大的迁徙。
“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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