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桓舟被她的动作惊醒了,眸中残留的困意瞬间被心疼取代。
“我外婆呢!外婆怎么样了?”?王敏芳抓住何桓舟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敏芳,外婆的手术成功了,但是还没有苏醒,目前已经转移到了ICU。”何桓舟抓着她的两只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你冷静一点,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王敏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很快,何桓舟将她带到了ICU外。
ICU目前还不允许探视,要等到明天情况稍微稳定一点,才允许病人家属进去。
两人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脸色苍白憔悴的外婆。
ICU的玻璃墙隔绝着外界的喧嚣,王敏芳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监护仪跳动的绿色线条,外婆插满管子的苍白面容让她呼吸停滞。
记忆突然闪回前世那座孤零零的坟墓,墓碑上的照片在雨中模糊不清。
王敏芳看了一会儿,忽然捂着脸,冲到了楼道里。
“敏芳!”
何桓舟紧跟着她。
王敏芳坐在楼梯间的水泥地,无声的流泪。
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她,情绪的瞬间爆发,如同山洪决堤。
何桓舟追来时,看见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头剧烈起伏却发不出声音。
他在她身边坐下,西装裤沾染上台阶的灰尘,却毫不犹豫地将她搂进怀里。
王敏芳的泪水浸透他的衬衫,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心头如抽搐般疼痛:“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出最好的方案,一定会把外婆治好的。”
黑暗的楼梯间里,王敏芳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楼道应急灯的幽光下闪烁:
“上一次,外婆是怎么死的?”
第23章
“外婆,死得很痛苦吗?”她攥紧了他的衣襟。
何桓舟抿了抿唇。
“前世,外婆是在家里摔了一跤,被送进了医院。”他轻声说:“我当时也为外婆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只是医疗条件实在是有限,救不了她。”
“不过,外婆没有死得很痛苦,她临走的时候,家里人全部都到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何桓舟回想起那时的场景,轻声说着:“外婆说,让我以后跟你好好的过。”
王敏芳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她看向何桓舟:“好好过?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性命,隔着两个世界,要怎么好好的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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