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页_【热文】《牙婆探案手札》常歌_上官云范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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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和唇瓣微颤，“既然大人都知晓了，也不必再问了，我杀他只是为了给四郎报仇，与旁人无关。我是找了那小厮，但是张同金帮我只是想摆脱，我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那你也不知晓胡梅的身份吗？”

常歌脱口而出：“她日夜都在楼上监视着，你难道不想除之而后快？就像你当年除掉张三那样。”

贺临接过话：“其实你并不想惹上京城的人，你不过想继承父志，好好经营张记，但是你的庶兄不甘心落在你之下，偷偷勾结了牙行的冯文斌，做起了掉脑袋的买卖。

张四郎、杜丽娘、阮兰儿、那些无辜的船夫……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你收手吧，我可以把这一切都上奏陛下，说是张同利一人所为，但你要作证，证明他勾结北狄人。

你还可以在这里继续你的漕运生意，把你父亲留给你的产业好好经营下去，如此也可以告慰四郎在天之灵了。”

张同和瘫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

“四郎他其实最是聪明，他本来可以科举取士，但是他怕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张同利，便韬光养晦，装成个浪荡公子哥模样，整日混迹青楼。他知道你在盯着张家，劝过我，他劝我向你坦白一切，即便家业没了，我们兄弟俩也可以靠着祖产东山再起。

那天，他知道张同利在船上埋伏了杀手要杀掉你，特意去拦，没想到你并未上船，张同利早就想杀掉我们兄弟……

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张同和脑袋垂着，两眼空洞，嘴里不断念叨着张四郎的乳名。

常歌想起他喜欢白居易的词，走过去轻轻拍拍他肩膀。

“四郎之所以喜欢听丽娘弹琵琶，大抵是因着你这阿兄喜欢《琵琶行》吧？”

“慧奴……阿兄对不住你啊……”

张同和捂着脸放声痛哭。

贺临与常歌出来，两个人默默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观音院。

常歌抬头看了眼贺临，轻声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晚是只木尔杀了……”

“与你无关，”贺临看了眼寺院里旺盛的香火，堆出一个笑，“那时我正愁如何完结此案又不让九良身份暴露，正好你站出来。况且，你推论的对，九良最终是死在那个乞丐手里……”

“其实你不用刻意笑的……”常歌声音极小，“我习惯了你总是冷着脸。”

贺临怔愣间被常歌拉着进到寺院里上了香。

“观音菩萨在上，善男贺临信女常歌前来祈求那些惨死的无辜之人下辈子都能投胎个好人家。”

他俩出了观音殿，看见寺中僧人正在熬粥，便上前询问。

“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利州那边发了水，有难民往金州来，我等奉住持之命前去城外施粥。”

“那我们帮你们一起吧？”

常歌一听有灾民，立刻想到自己铺子里还缺人手，不如借此机会储备些人力。

她跟贺临一同推着车，念叨着：“张记被查封了，金州其余船行生意忙的不得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多招募一些脚夫、船夫。女子可以安顿在绣坊。总之不能让这些流民没有正经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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