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听不出唐卫的话裡有异样,心裡想着他昨晚的叫声应该没被听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干巴巴地说道:“没什么。”
唐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碰了碰池秋的肩膀,把他往屋裡头推:“既然不舒服就快去休息吧,想吃什么?我去买早餐过来。”
池秋在知道眼前这人是唐卫之后,心裡的戒心好像也放松下来,不再抗拒唐卫的碰触了。他问道:“唐哥你不用上班吗?”
唐卫说:“你脸色这么差,我不放心。我也很久没有请假了,休一天没什么。”
他心裡愧疚,但想照顾池秋也是真的。
池秋轻轻咬着下唇,内心复杂。他先前虽然拒绝了唐卫,却不是因为对他毫无感觉,他只是不想自己成为唐卫的拖累,他觉得唐卫值得更好的人。但在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之后,他却又很后悔,如果第一次是给唐卫该有多好……
唐卫去买了热粥回来,看池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池秋看起来很虚弱,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但奇怪的是,这时的池秋看起来反而很依赖自己。平时的池秋虽然也温柔,但总会与他保持距离。唐卫不禁想,是因为昨晚的事吗?所以他才下意识地想要依赖熟悉的人。
唐卫看池秋吃到一半就不吃了,又问:“眼底下都青了,要不要睡一下?”
“唐哥,你还会在吗?”
“你想我留下来?”唐卫不过随口一问。
没想到池秋却道:“嗯。我昨天做了一整晚的恶梦……我……我有点怕……”
唐卫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现他没有拒绝,于是又去摸他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池秋颤了一下,但还是道:“没有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唐哥你平常对我很好……我……是我……”
池秋有点慌了,唐卫听得出来他语无伦次了。他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说:“睡吧,我在这裡陪你。”
池秋果然安心地睡着了,虽然期间还是做了恶梦,但听见唐卫把他叫醒的声音后,立即就不怕了。
唐卫什么都没有问,既然池秋不愿意说,那他就当作池秋真的是做了一场恶梦。
接下来几天,池秋都有点反常,会在门口央求着让唐卫送,也会邀他下班后一起吃饭。这些事情唐卫以前也常做,但感觉不太一样了。以前总是他主动去找池秋,现在两人的立场像是颠倒了。池秋好像不再拒绝他的亲近了,甚至坐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近。这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池秋已经接受他了。
但唐卫先前告白两次,两次都被拒绝了。唐卫虽然对池秋好,还是要面子的。于是他也没有再提,就这样保持着跟池秋之间的暧昧。
反倒是池秋看起来有点焦燥,还有点懊恼。他会去亲近唐卫,甚至有时候还会做出勾引他的事情来。
有一回,池秋到唐卫家裡作客,电视上正放着某部电影,正好是男女主角接吻的片段。刚好这时池秋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把脸凑了过来,或许是气氛驱使,再加上池秋本来就是他喜欢的人,唐卫一时没有忍住,低头亲了他的唇角。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池秋也愣了一下,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退缩,甚至还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唐卫立刻就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加深这个吻。
池秋一开始还缩了一下,像是不习惯,但很快就回应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唐卫的感情。
唐卫并没有做得太过分,只是点到为止而已。他们接完吻时,电影已经播完了,唐卫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池秋的脸上好像闪过一些遗憾的情绪,但很快就掩了下去,回应道:“好。”
这一次接吻之后,他们之间开始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亲吻与拥抱变得很容易,池秋也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模样。
某一晚,池秋终于鼓起勇气道:“唐哥,你可以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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