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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我忽然抬起头，很轻地问了她一句。

“那只是一个座位而已，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呢？”

7

白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啊，为什么呢？

她也答不上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过去那么多个日夜里，我因为这个问题，委屈得整晚睡不着。

可现在，当这个问题终于被问出口，我却已经不在乎答案了。

“白薇，”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座位的事。”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混蛋，我不该……”

“不，”我再次打断她，

“跟你混不混蛋也没关系。跟陆川有没有心机，也没关系。”

“那……那是什么？”

“是选择。”我说，

“是你在我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是你下意识地就觉得，我，裴昱，是可以被牺牲、被委屈、被忽略的那一个。”

地铁上是这样。

小组作业是这样。

甚至在我心脏病发，倒在你面前的那一刻，你依然是这样。

你越过我，去扶那个看起来更柔弱的他。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选择。

“信任这东西，就像我口袋里常备的药。救命的，不能随便给。我给了你那么多年，满满的一整瓶，”我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可你呢，白薇，你把它当糖豆了，随手就给了别人。现在我的药空了，你跟我说对不起。你觉得，这句对不起，还能救我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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