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怕……”
这声哭喊让温阮的心揪成一团。
“顾承晏,你吓到孩子了。”
顾承晏像是才注意到,他低头看见阿宝那张满是惊恐的小脸,心头莫名地烦躁。
这个女儿他上心得很有限。在他看来,能延续香火的只有儿子。
为了这孩子一场未必能好的病,耽误一个现成的儿子,温阮此举简直愚不可及。
于是他呵斥道:
“哭什么哭!跟着你娘养的这般娇气!以后嫁人了要怎么办!”
这句话彻底让温阮心底最后一星对过往虚幻的念想也熄灭了。
就在顾家家丁准备上前时,裴济往前站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温阮身前,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墨黑,上面用金线雕着一个古朴的“裴”字。
顾承晏的瞳孔骤然收缩,能用得起这种家徽令牌的,绝非寻常富商。
似乎那位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就姓裴。
顾承晏带上了一丝警惕:“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裴济收回令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想提醒你,我们这地方虽小,却也是王法之地。阮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的绣品连扬州知府都差人来订过。你若在此闹事,明日只怕整个江南的官场都要听一出状元郎当街强抢民女的奇闻了。”
他这话说得不响,却字字诛心。
顾承晏最重名声。
他可以不在乎温阮的死活,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仕途。
之前他为了沈知夏闹得满城风雨,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惹怒了内宫,已经犯了官场上的大忌,若是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坐实了强抢的行径,他就算是彻底完了。
顾承晏的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裴济,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温阮。
她看着裴济的背影,眼神里是一种全然的信赖,没有半分要跟他走的意思。
凭什么?
这个男人才出现多久就得到了她全然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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