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席念走的时候还是宋锦戎的夫人,宋锦戎想要周全她的丧事,于是喊来管家:“一切都按照宋夫人的规制去办。”
管家立刻操办,去山上寻找遗体的小厮回来告诉宋锦戎:“夫人呆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宋锦戎指尖狠狠摁上手上的扳指,指尖泛白,咬牙含泪:“那就立衣冠冢。”
他走进席念的卧房想要将过往赠予她的东西一起放进墓里,却发现他送给她的那些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
门前的火盆里还残留着燃烧殆尽的木偶的一块儿。
他忽然想到前一段时间看见席念在屋中焚烧什么东西,却没想到竟然是两人从前的见证。
“念念,你竟然亲手销毁了它们。”
他眼中猩红的血丝遍布,一拳砸到墙上也丝毫不觉得疼。
下葬当天,宋锦戎亲手将席念的遗物放进棺材,亲手嵌入每一颗钢钉,看着尘土缓缓下落,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跟随棺椁一起缓缓落下。
“念念,如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和你长相厮守。”
两行清泪随风而去,宋锦戎转头,却对上凌霜的一双泪眼。
“锦戎哥哥,你之前都是骗我的吗?”
她委屈的眼泪陡然落下,目光楚楚地看着宋锦戎。
宋锦戎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愧疚。
就在这时候,管家将一沓印了红手印的认罪文书呈递给他:“这是前几日您让我去调查的东西。”
宋锦戎翻看了几页心中最后的一丝愧疚也消失殆尽了。
“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骗我吗?”
他举起手中的认罪文书,纸张在空中飞舞发出“哗哗”的响声,像是响亮的巴掌。
他问凌霜,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怨怼:“这是什么?”
凌霜通红的眼眶血色渐褪,她被宋锦戎的威压逼迫得踉跄着后退,却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她无力地双手捶打着他的胳膊,却纹丝不动。
空气稀薄,眼前越来越黑,灭顶的恐惧从心中蔓延上来的时候,她终于体会到死到临头的崩溃。
“你不是都知道那是什么吗?”
“嘭”的一声,宋锦戎放开了她,她轰然坠地,猛烈地咳嗽起来,眼中酸涩上涌,滚烫的眼泪喷涌而出。
她看着宋锦戎,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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