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绍城才发现她还醒着,目光扫过她手上的药,又略过她的发顶,他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装的还挺像,半夜还找人来演戏,真有你的,郁婉婉。”
郁婉婉没有看他,对着张妈说完话就关上了门,全然不管男人瞪大的双眼。
“谢谢你,张妈。”
闻绍城心中浮起的愧疚一消而散,狠狠冷笑一声大步离去,心里不断唾弃自己不应该对那个女人有所关注。
门口的郁婉婉听着男人远去的脚步声,再也克制不住悲戚的神情缓缓滑落在地,用力环抱自己颤抖着。
这只是她最后的尊严,即使白天已经低如尘埃,但她依旧不愿低头。
深夜,辗转反侧的郁婉婉从梦中惊醒,爸爸失望的眼神深深扎在心上,拔也拔不出,像根鱼刺卡在喉中生疼。
她就这样被困在梦魇中许久,自责和悔恨阴魂不散的浮现,等她再次回神,自己不知觉已经到了家门口的那条小巷子......
眼泪冻在脸上,郁婉婉在晨光中怔怔看着109房,突然发现上面充满了油漆和菜叶子,甚至还能闻到一些恶臭味,墙上还留了一行字。
‘罪有应得’、‘活该’、‘去死’等等样式的字。
她抖着唇快步走了上去,扯起袖子就要擦,可是根本擦不掉,暗红的痕迹和气味刺激得她大脑晕眩,剧烈咳嗽起来。
有路人走过,狐疑地看着她,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待在这里?”
“不会是那个犯人的家属吧?”
郁婉婉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又被他们说的‘犯人’气急,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嘎吱!”门突然敞开,熟悉的身影出现。
不等郁婉婉欣喜地看向哥哥,她却被一股巨力推倒在地上磕坏了额角。
哥哥冷漠的嗓音一字一顿在耳边传出:
“你这个灾星还来郁家想害死我们吗!”
第六章
郁婉婉右边额头缓缓流下一缕鲜血,染红了她的眉眼和视野,让她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郁珈志。
“要不是你非要嫁去闻家,父亲又怎会变成这样......”
郁珈志的低声呢喃像刀一样扎在她心里,郁婉婉不断摇头想要抓住他的裤脚:“不是的,哥哥......”
“闭嘴,你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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