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并非毫无感觉。
只是他的骄傲,让他不屑于承认自己会对一个卑微的丫鬟动心;他对叶倾欢那份责任和习惯性的维护,蒙蔽了他的双眼;他骨子里对阶级的固守,让他觉得这份心动是耻辱的、不该存在的。
所以,他刻意忽略,甚至通过冷漠、纵容他人伤害她,来践踏和否认这份日渐滋生的情愫。
他以为这样就能守住自己的骄傲和“正确”的世界。
直到失去的恐慌和濒临死亡的绝望,才将他彻底打醒!
第十九章
“呵……呵呵……”萧执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嘲,“萧执啊萧执……你真是……天下第一的蠢货……”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盛满了血丝和破碎的痛苦。
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对着窗外冰冷的月光,他终于嘶哑地、艰难地对自己承认:
“是……我动心了……”
“或许……早就动了……”
醒悟之后的萧执,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丢掉了所有的骄傲和架子,开始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弥补”。
他不再假手于人,亲自照顾云芷的起居。
喂药时,他会先小心翼翼试过温度;擦身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夜里稍有动静,他会立刻惊醒,紧张地查看。
他甚至开始学着下厨,尽管做出的东西惨不忍睹,但他依旧固执地一次次尝试,只想让她能吃上一口他亲手做的东西。
云芷的身体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恢复了一些,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对他的一切举动毫无反应,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听话地吃药、吃饭,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萧执的心被她的冷漠刺得生疼,但他不敢有丝毫抱怨,只能更加小心翼翼。
同时,他开始以雷霆手段清算过往。
所有曾经欺辱、怠慢过云芷的仆役,都被他重重惩处,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直接处死。
他强势地为云芷正名,压下所有关于她的污蔑流言,甚至以王府的名义,追封了那个枉死的徐秀才,尽管这已于事无补。
他将库房里最好的药材、绫罗绸缎、珠宝古玩,一箱箱地往别院里送,堆满了她的房间和庭院,仿佛想用这些冰冷的东西,填满她所受的伤害和亏欠。
然而,云芷看着那些璀璨夺目的东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石头。
萧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天,他握着她依旧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乞求:“云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余生,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守着你一个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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