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和时倾久牵着的手中间好像隔了层布,而且感觉这层布越来越厚,因为五感的衰退,江辞隔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个问题。
江辞皱眉站在原地,伸手一拽直接把人搂在了怀里,然后就这样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他发现虽然现在五感仍不清明,但是没再减退。看来接下来不管他从哪个方向走,阵法都会把他往错误的地方引。
江辞试着用银枪划破眼前的雾,但是每用一次灵力,他的灵力就减少一分,就这样下去他把灵力用完都不一定出的去。
想了想他忽然低头问道:“久久对阵法有研究吗?”
时倾久搂着江辞的腰,低声道:“不是很精通,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一直在往阵眼的方向走。”
江辞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大概等我们走到阵眼的地方,五感已经全部消失了。久久相不相信我?”
时倾久脸贴着江辞的颈项蹭了蹭道:“相信。”
江辞把右手的银枪收起来,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儿布条将两人的手绑上,然后说道:“我们就这样往前走,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手上的布条一定不能断,知道吗?”
时倾久点头。
江辞把人放开,牵着时倾久的手向浓雾深处走去。
时倾久没注意到,两人走过的地上,蜿蜒而下一条殷红的长线,江辞背在身后的右手碗口处一条破开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时倾久看着卧房被大红的绸缎装点的耀眼喜庆,他开心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打滚。
两人今天成亲,他的辞哥哥要来接他回家了,把他接回将军府。时倾久点亮屋中的烛台,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服。
他静静坐在床边,摩挲着手里红色盖头,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抛诸脑后,因为屋外响起了鞭炮的轰鸣声。
他急忙把盖头盖在头上,然后紧闭的屋门被打开。他的师兄要把他背出门,他乖乖被放进了花轿,嘴角一直都挂着浅浅的笑。
他坐着轿子走过热闹的街市,听着外面的唢呐声和众人的祝福,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被轻轻一搁。
他透过红色的纱巾看见轿帘被掀起,是他的辞哥哥,穿着大红的喜服,笑着把手伸到他眼前,要拉他下轿子。
时倾久把自己的一只手放上去,江辞牵起他,他正要起身却被右手上的一股阻力扽了回去。
时倾久转头看去,他的右手被紧紧的绑在了喜轿上。他用力扯了扯,那布条绑的极紧,他扯不开。
他转头看向江辞想想他求救,但是江辞放开了他的手。时倾久慌乱的想去拉,但是江辞站的太远了,他够不到。
“辞哥哥……你帮帮我,你别走!我、我很快就解开了,你别走!”
时倾久眼眶发热,慌忙的去扯绑在手上的白色布条,江辞就站在轿外冷冷的看着他。
时倾久的视线被眼泪浸的有些模糊,慌忙间他看见自己腰间挂着的红叶玉坠,他猛的停下了动作。
这枚玉坠为什么他戴着?好像哪里不对……他愣愣的看向右手的布条,他记得有人和他说过一定不能解开。
他又转头看向轿子外的‘江辞’,不是的!明明不久前他还……还、还把玉坠拿走了,说把自己给我,明明那么温柔,还亲他的额头……
时倾久不再挣扎,他又重新坐回了轿子里,右手握紧了绑着布条的轿子,他抬头看向轿子外,‘江辞’走了。
不再是大红的喜服,是一身玄色盔甲,像很久很久前他要平乱的那晚,只留下一个背影再也没回来。
他等了他一千年,好不容易再见到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要他了……
时倾久蜷缩在轿子里,他紧紧捂着疼痛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悲鸣,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洇湿了喜服。
忽的他感觉脸上一阵温热,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脸上。时倾久抬手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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