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眨眼,呼吸, 甚至微风吹过身体的时候, 就像锋利的刀片割在自己的身上。
但江水神却好像忽略这些,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一眨不眨地看着处在高空的女子。
露出微微一笑。
自己刚才吃了忘情丹,但为什么还是如此伤心难过。
江水神还记得苏雅。
她只是忘记了此世的爱念,但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在吹拂掉表面灰尘之后,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江水神蓝眸之中,所看到的十分零碎的片段。
从引天地灵气入剑,再以吸纳了仙气的肉身铸剑,自后双剑破碎,剑片破空而去。
到昆仑之巅,解救万民。
过往一切,至今,终于串联一切。她对苏雅再多的情意,今日终究要画下终点。
因为牵连了太多,到如今,已经纠缠不清,不如放下。
江水神呢喃一句:“你看到我了吗?师傅……”
天上踏空而立的人没有听到她的呢喃。
已经化作血人的江水神朝前一步,双眼通红朦胧。
她探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人衣角。
可是苏雅被天雷困住,又有凌海女帝阻拦,无法分心照顾这边。
江水神低声笑起来,鲜血从口腔中翻滚出来。
她声音沙哑地嘶吼,像是要将四周的一切扯开:“吾不计代价,只求天道睁眼,生死薄定天下万物之罪孽,一花一草一木,是人是仙是魔,皆无遗漏!”
狂风大作,吹得人站立不稳。
江水神在如同利刃的狂风中,化作原形,巨大灵兽身躯之上,如同潭碧水流转,勾勒出灵兽的身躯。
但往日里这股清澈的碧水,化作了似浓墨的深红,散发出一股股腥臭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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