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江沅不说话了,在他刚习惯每天只看江辄止一眼的时候就要戛然而止,他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然后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爸爸能不能多看你一会?”
江沅握着手机又犯起了难,一点都不意外,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天,江辄止才不会满足只是每天看他一眼,他一定还会提出别的要求。江辄止忍耐的上限只是不再把人绑走,除此之外就要一步一步,再把他握在掌心。
今天答应了,等会江辄止又准备做什么?是多看他两眼,是抱一抱他?还是更粗暴了,像上次那样?
“你不能……”
“爸爸什么都不做。”江辄止酸涩地保证,“要半个月看不到你,爸爸真的会被逼疯。”
“就算控制不住,爸爸最多就是抱一下你。”
他的喘息低沉而压抑,在江沅的心口投下一层层的涟漪。江沅的眼睛盯着地上的一块光斑,他抿紧了唇,这次没有犹豫多久,就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好!”江辄止一下激动起来,“爸爸就在楼下,宝宝可以慢慢下来……车里开了冷气,宝宝愿意就多坐一会。”
他高兴的跟个小孩一样,话也说不清楚了,江沅正拿了钥匙出门,听他这样就忍不住想笑。他挂了电话,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存心让江辄止着急。等他慢腾腾地走到楼下,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江辄止的车,他胆子也太大了,就这么停在楼道口。如果萧进突然折返,同样马上就能看到他。
江辄止立刻从车里出来了,他双眼灼灼地看着江沅,用渴望在他身上烧成了一团火。江沅脚下顿了顿,有些踌躇不定,然后就眼看着江辄止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又把他带到了后座。
刚刚还说着“最多只是抱一下”,结果一上来就实现了这个“最多”。江沅的屁股还没挨到座垫,马上就被抱到了江辄止的腿上。两条手臂圈住他的腰,一颗头又埋在了他的脖颈上,用力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江沅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可江辄止又像他说的那样并没有太越界,只是抱着他,汲取他的体温,变成一个必须靠着儿子的呼吸才能继续存活的动物。
“爸爸好想你。”
又来了,每次都是说这句,可江沅还是觉得耳垂发红,低着头嗫嚅:“你明明每天都来。”
“爸爸要去出差了,要去十五天,宝宝会不会想爸爸?”
江沅的眼睛抬了一下,就对上了他那一脸的期待,江沅马上扭过头:“我天天都跟爸爸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想你。”
江辄止抬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宝宝就会气我。”
“没有你这么会气。”江沅转着脸要摆脱他的手,“你不要我,你还打我。你出差去好了,我才不会想你。”
句句都是江沅不愿想的过往,可现在偏要说来刺激江辄止。而江辄止也只能叹了口气,又把人往腿上抱了抱,嘴唇贴上了他的脸颊。
江沅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紧接着就要推开他:“你说了不碰我的!”
“爸爸就是抱抱你。”江辄止忽然哑了声音,有些不忿,“他每天都能抱着你睡觉,爸爸只是碰一下你都不行!”
江沅瞪起眼,马上伸手去拉车门,该死的男人,果然就不该信他!
一看江沅生气了,江辄止就知道收敛,再搂着他的腰把人扯回来,附在他的耳边又示起了弱:“是爸爸不对,爸爸只是想到接着要半个月看不到宝宝,真的很难受。”
他一手抚着江沅的头发,又压低了声音道:“宝宝还记得吗,那时候爸爸的公司刚起步,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差,每次也是去好几个星期,宝宝就抱着我哭,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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